海牙   準備把一整天的時間消磨在海牙,抵達後發現景色和想像的不太一樣。  我對這裡其實了解不多,火車站拿的資訊邊走邊讀,一切對照起來都是現成的,當然並非一個現代化的都市便不能擁有古老的部分,但買屋來到舊城區的賓內哈夫廣場,放眼四望,簡直像置身中古世紀。  我坐在一處教堂台階上,陰影之下,清風撲面帶著香氣,五顏六色的花朵似乎置種得過多,徒增精美與纖細。很快地開始不自在,大概怕損害了看到的完借貸美,複雜的地圖,浮動的情緒,早餐還沒吃……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格格不入。  這個廣場沒有什麼人;人想必都跑到海邊了。  原以為海灘近在咫尺,徒步前往才知道是個錯誤的決定,烈日照耀下距離拉長了,步伐西裝越來越慢,花草豐茂的城市化為沙漠,直到我找到了綠洲——北海。  沙灘非常潔白,其上布滿了棕色的人體,左右兩方綿延而去,看不見盡頭。遮陽傘的垂緣愉悅地擺動,像青樓的招手,當然是沒有任何空下的位置。房屋貸款我脫下鞋襪,赤腳在沙上走著,雖然沒有觸碰到海水,看一眼遠方也可以感受到海水的清涼,對這美妙的一切來說,也就夠了。沙子很燙,我也只能往水邊靠近,便漸漸貪心地離岸越來越遠,而腳底突然傳來一陣異於灼熱建築設計的刺痛,我立即踮腳跳上岸坐下察看,腳掌心插入一片破碎的貝殼,拔出來沒入肉中竟有 一公分 長,血很快地冒出來,我掏出口袋裡的襪子抵著,一下子便染紅了一大片。四周的人用焦急的眼光冷漠地看著,我掙扎起身租辦公室,想用一隻腳走去不知道在何處的救護站,來回望了一下,才往入口處的方向走了兩步,沒有預期下,一輛鳴著警笛的吉普車飛馳而來,我很是意外,一方面他們是如何得知,而且動作這麼神速。一名醫護人員 三兩 下把裝潢我架上車,我先是有些興奮,又自忖歐洲醫療費用驚人,萬一要縫,擔心身上帶的錢一定不夠,我那時候也沒有信用卡。醫護站內的醫生檢查過,開始剝開肉塗抹藥水,又打了破傷風。我在他準備做更多之前含蓄地表示沒買屋有醫療保險,醫生笑說︰「Don’t worry,We do it for fun.」在碼頭上的餐廳吃飯,覺得自己有資格得到慰藉,除了湯麵,又多點了一道冰淇淋,誰知道餐廳人多,兩樣東西一起送上來。想想今天早上的焦慮其實應是一節能燈具種預感。後來下午搭巴士回火車站,打開車窗,流動的風讓人覺得很舒爽,比海風更急一些,我把一隻球鞋擁在胸前,低頭專心地看著自己纏繞紗布的左腳。腳已經不痛了,肚子卻隱隱不適起來,剛才實在不該一口麵配一土地買賣口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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